英國近代傳教士「二馬」所著漢語語法教材中動詞詞類的對比研究

十九世紀初, 英國傳教士馬士曼 (Joshua Marshman, 1768 - 1837) 和馬禮遜(Robert Morrison, 1782 - 1834) 相繼出版了《中國言法》(Elements of Chinese Grammar, 1814) 和《通用漢言之法》(A Grammar of the Chinese Language, 1815)。「二馬」基於自身學習漢語經驗,對漢語語法進行了較為系統的闡述,教材內容循序漸進,不僅介紹了漢字結構和語音系統,還詳細討論了不同詞類及其特徵,為漢語初學者提供了寶貴的學習思路。這兩部漢語語法教材在漢學史上,尤其是在漢語教學史上具有裏程碑意義。《中國言法》更被譽為英國首部從語言學角度系統研究漢語的著作,對後續漢語語法書籍的編纂產生了深遠影響。

現有文獻多聚焦於單獨研究其中一本教材, 例如葉鋒 (2015) 考證了《通用漢言之法》的出版過程, 李焱和孟繁傑 (2019) 梳理了《中國言法》的語音系統。過往研究指出, 兩本教材在議題上具有相似性 (孟繁傑 & 李焱,2023), 提供了可對比基礎, 比如徐晗 (2019) 以現代漢語為標準, 初步探討了兩本教材的語法體系, 從詞類和句法上進行描述性對比, 但缺乏對語法現象的深入解釋。至今, 結合語言學和翻譯學視角的相關研究仍較為稀缺, 而動詞部分在兩本教材中頗具特色, 正如《中國言法》所言,「漢語以不同於其他語言的方式賦予動詞必要而豐富的形式和意義,是漢語語法體系中最有趣的部分」。此外, 兩書在動詞章節的例句選用上也存在語域差異——《通用漢言之法》例句多為口語體, 貼近日常交流,而《中國言法》則引用古籍例句進行解釋, 這一差異與「二馬」所處的傳教環境和歷史背景密切相關。

鑒於現有研究局限及動詞在兩部教材中的獨特地位, 本文將結合歷史語境, 對比這兩部語法教材的動詞章節, 聚焦二者在動詞的詞項選擇、分類、搭配、例句用法及翻譯上的異同點, 以期釐清「二馬」對漢語動詞的處理方式, 為當代語法教材編纂、漢語語法教學、及漢語教學史帶來新的啟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