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神怪畅想现代: 技术多样性与视觉艺术中的民国科幻

民国科幻在文学研究领域中已有许多丰硕的成果，关于晚清科学小说中“神怪”与“科幻”之间的复杂张力也有各色争论，然而关于民国科幻对科学产物在视觉艺术中的复杂呈现，仍然有很大发掘空间。“异质性”（Heterogeneity）与“混杂性”（Hybridity）在民国时期的视觉艺术中，究竟体现出怎样的想象模式，这些模式有哪些文化来源，又能在何种程度上体现出技术思想的多样性（Technodiversity）。从这样的问题出发，本文将以三部科幻题材连环画作品（《科学封神榜》、《科学魔王》、《黑蝙蝠》）作为主要案例，探索民国时期的连环画是如何继承与发扬晚清的视觉遗产的，从更广义的角度上来说，这种视觉构建模式，与中国传统神怪小说的绣像绘画，《点石斋画报》等报纸媒介中的格致插图，还有好莱坞早期科幻系列片（Sci-fi Serial）的殖民冒险图景息息相关。而这种视觉模式又成为一种早期中国科幻电影的美学前史，影响着中国电影对于“科学”这一概念的视觉化，换言之，大众文化用何种视觉语言描述“技术物”（Technical Object）能够成为一个潜移默化的标志，隐现出中国文化对技术的独特畅想与另一种可能的现代性。